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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龙在这时犹豫,我看着他走到洗手池前,把刀扔在水槽下,脱去血糊糊的上衣开始清洗自己。
黝黑的脸上露出惯常的忧郁,他发抖,显得惊慌,站在那里直出神。
我猜龙龙是行凶伤了人,但不敢讲,更加担心结香。
龙龙赤着上身进病室,皮肤干净,脊背挺直,像蛟江城里每一个热血沸腾满怀抱负的年轻人。
“曾龙。”我叫住他,嘱咐道,“你别讲重话。”
龙龙点了头,眼圈微微发红。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他,等结香出院,龙龙都没再出现。手机拨打为空号,五金厂宿舍里只剩一张木板床。
龙龙的老乡告诉结香,他加入某个街头帮派替老大去殴斗,砍死人之后跑得无影无踪。
载着龙龙的火车驶经蛟江,穿过碧绿的青山隧道,轰然远去。这个怀揣发财梦的穷小子到底没能飞黄腾达,混混们说,龙龙赌上性命砍下的那几刀只让他赚了两千块,不过富人们一顿饭钱。
这场荒诞的爱情戏剧落幕,结香终于死心。她仿佛变了模样,眼神中闪出异样的锐气跟光彩,原来人的脱胎换骨就在顷刻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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