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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自己要完蛋了。
分明是要划清界限的,但井然总是那么恰好的在每一个脆弱无力的瞬间出现,那么恰好地填补他所有的哀伤与空虚。
搅得他心绪不宁,患得患失。
又自以为是。
章远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哭,又似没有。
井然第一遍没听清,只觉得呵在胸口的吐息很热,柔软的发丝让他想起学生时期养的布偶,绵绵柔柔,很容易就被弄坏的样子。
真是和那个人截然不同。
井然揉乱了章远的头发,像逗弄家养的宠物:“说了什么?”
温顺的少年抬起头,眼尾染了哭过的湿润:“把我弄哭吧,井先生。”
明明正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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