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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来冷漠而脆弱的美少年总是能激起人心底的邪念。回岛的船上雅克再次对陈熠下手，从一开始的刻意拦路到后面的污言秽语动手动脚，陈熠神情冷淡，没觉得有多生气，只是厌恶，那天两人从船舱打到甲板上，陈熠不想脏了刀，拳拳到肉，砸肿了那张猥琐下流的脸。在听到“婊子”这个词的时候，陈熠笑了下，单手拖起体型壮于他的雅克，用绳子把人绑到船尾，坐在他旁边练枪法。

        血总是能吸引来很多海底的捕猎者，雅克看着少年半眯着眼冷静地装子弹，瞄准，扣动扳机，总觉得下一秒那子弹就会从鲨鱼的头上移到自己的头上。

        他吓得惊慌失措，少年却笑着吻刀。

        最后，陈熠割断了那根绳子，扔给他一件救生衣，让他自己爬上来。

        西莱等人松了口气，他们都怕这个少年一时气盛会直接杀了雅克，而且就算他真的杀了雅克，恐怕龙玺也不会把他怎么样。哪怕有新人分宠，龙玺依旧是他不可撼动的靠山。

        若是知晓了他们的想法，陈熠怕是能笑半个月。龙玺不是他的靠山，他是龙玺用来缅怀林七的一面镜子，用来区别林七和魈，用来掩饰深情与薄幸。他的靠山是陈瑾棠，这两年，只要是和龙玺的生意，陈瑾棠都在让利。龙玺也不避着他，每一桩都问了陈熠的意见。

        他突然想起，在陈瑾棠身边的那些日子，无论他什么身份，在什么地方，都不曾有人用过那样贪婪又轻蔑的眼神看过他。

        陈熠想：是时候离开了。

        天微亮，云卿送走房里的客人，也不顾一身的狼藉，披了件衣服出去找酒喝。

        他不过四十，却已是半头白发，都是这两年新增，便干脆染了银色，叫吧台暗沉的光一照，倒是久违的透出几分柔和，有了当年浅浅一笑风清月朗的意味，但他成天闷在这“云之上”日夜酗酒，身体气质都与从前相去甚远，十天里有九天都不清醒，那一笑转瞬即逝，再看他时不过一个半老的鸭子，眼底青黑，重色重欲罢了。

        好在，也没人认得，没人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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