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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方才是什么意思?”白月光一走,攻登时委屈无比地看向受,期待他能给点能听的解释,即便是骗他的也好。而受无动于衷与攻拉开距离,他用手撑起脑袋,表情嫌恶地说:“不好意思,你精神方面是不是有问题,我认识你吗?”
这时医生走进来,说要进行例行检查,便推着受离开,留攻一个人怔在原地。
检查报告出来,简单来说,受虽然受了伤,却间接促进先前的病情好转,现在的他可以分清白月光与攻了,可后遗症是他忘掉了与攻相处的点点滴滴,攻现在在他这里是一个陌生人。
而受的母亲向受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受终于搞清攻不是莫名缠上他的神经病,不过受本人不大相信这是自己做出的事,他怎么可能没品味到这种地步——攻在他看来就是个爱哭哭啼啼的土包子,自己居然还跟他过了三年?但出于一点恻隐之心,受大方地说二人可以协议离婚,他净身出户,现居住的豪宅让给攻居住,连同名下的共同财产也一并赠予他。
受觉得自己仁至义尽了,他没有那段记忆,想起攻的脸始终觉得他比白月光逊色,了无趣味,所以要及时止损,若攻识相就该乖乖签下离婚协议书,一刀两断各自天涯。
受倒是清算得明明白白,要回去追爱白月光了,攻这边就没那么好过了,他浑浑噩噩把自己关在家里,期间受一次都没有回来过,他反反复复做不祥的梦又惊醒,摸着另一侧空荡的床哭湿了枕头,最后接到受的电话说离婚的消息时他顿感浑身血液都冰凉,愣了半晌一句话也吐不出来,受不耐烦地问你是不是没在听,攻却想到之前和对方煲电话粥时受每次都不舍得先挂电话,有次攻困了不小心睡着,醒了发现电话还是接通状态,攻试探着说话,受加班后疲惫的声线就传过来,他疑惑受为什么不挂电话,受说这样就好像你在我身边一样,我会感到安心。可现在这个急着按断通话,又冷言冷语的人真的是受吗?攻真的掉太多次眼泪了,他的心已经麻木,此刻还在为受钝钝地抽疼着,他对受说好,我们见面谈吧。
受将他约在一家高级餐厅,看着他哭肿的红眼睛受没说什么,只是推过来一张银行卡和一份纸质文件,“我已经签好字了。”受平静地说,“以前的事对不起,希望你忘掉。”
攻前所未有冷静,他说:“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你是认真的吗?”看到受点头,攻也就释然,他深知对方脾性,受认定什么事就会去做,即便他再逃避再不舍受也一定会用尽手段让他离婚,拉扯下去也是难堪,还不如放过彼此。
攻沉默着在协议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受明显有些高兴,多年前他头回遇见受,此人面对他的挣扎时也是这般愉悦的、一切尽在掌控的神色。不过场景不同,心境不同,攻认清受从头至尾都冷情冷意,便也不再有幻想,决心还自己一条生路。
后来攻也没收下那座豪宅,他收拾行李孤身一人离开这个伤心地,去往别的城市。
而受忙着重新追求白月光,他约男人吃饭,订漂亮大束的洁白栀子花,打扮整齐坐在餐厅一个点,白月光却放了他鸽子,发消息不回电话不接,后半夜听到对方醉醺醺回话说不好意思啊我有点忙,刺耳的肉体碰撞声敲击着受的耳膜,“你为什么变成这样了?”不知出于何种心理,受说出了这番话,白月光却很惊奇地回答:“你当年不就是因为我出轨才分手的嘛,明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别来招惹我了,趁早洗洗睡吧发小。”
白月光的话像盆冷水将他泼醒,一向不愿正视的心思无处遁形,血淋淋暴露出来。占有欲,还是占有欲,受从小到大要什么东西都是轻而易举,所有人都捧着他爱着他,只有他面容姣好又玩得花的发小是例外,他轻蔑地将受归类于“想要就能得到”的类型里,这点燃了受的好胜心,白月光不顺从他,受就企图找到弱点击破他,于是受试着与他恋爱,而白月光魔高一丈,将他耍得团团转,最后还给他戴了顶绿帽子。白月光像条抓不住的风筝线,是他长长久久想与之抗衡的对象。他接受不了白月光永远无法属于自己的事实,才一厢情愿将自己当作深陷于单恋无法自拔的人,他想令白月光臣服胜过爱他,即使白月光不揭穿他,受自己口中的半两真心究竟水分多少,他也再清楚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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