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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顾行嗯了一声。林苗对少年的心思还是有几分把握的，她有些难过，不过一句简单的“你长高了。”就让小少年感动，心里也不是滋味。顾行似乎觉得自己过于冷淡了，描补道，“儿子随父亲行军，时常和兵将切磋武艺，儿子也觉得自己长高了些……”顾行瞧着林苗似乎很感兴趣，不自觉地说了很多。

        林苗时而附和，时而点头，顾行讲到危急之时，也情不自禁地握紧双拳。二人就这样进行了从未有过的长谈。

        二人心情都很好，顾行话说得多，咳嗽了几声。林苗有些紧张，这个时代的风寒不是开玩笑的。膝行向前，端起茶水伺候着顾行喝下，“可是受了寒气，不如叫人煮些姜汤。”林苗担心极了，顾行的眼睛却越来越亮，“无事。”眼见林苗着急，不忍拂了林苗的心意，唤道“小包子，煮些姜汤。”

        “扑哧。”林苗笑出声来，“为何起名小包子？”

        顾行也笑了，却摇摇头没说话。

        顾行抽出一旁的小木盒，递给林苗，“路上得了这块红玉，父亲说成色极好，儿子自己留着无用，还是赏给母亲。母亲用来打一副头面也好，留着也好，都随母亲。”林苗心里暖暖的，顾行真是个小棉袄。林苗磕头谢过，双手接过来，先是注意到了木盒上的花纹，是梅花，雕工不是很好。她本觉得会不会是工匠糊弄，后来转过劲来，难道是顾行给她雕的？她打开盒子，里面的红玉果然成色极好。她试探地张嘴，“贱妾觉得这木盒极有新意。”

        顾行在书桌下握紧的手松开了，话也多了起来。“是儿子闲来无事雕的，母亲不嫌弃就好。”

        林苗笑着说，“怎么会嫌弃呢？这可比红玉珍贵。”顾行一愣，抿嘴一笑。他注意到手边的茶已经凉了，母亲已经跪了很久了，虽然还没和母亲待够，却也很知足了。“儿子还要温书，母亲跪安吧。”

        林苗小腿早就发酸了，心里更是感动，再次磕头告退，“贱妾告退。”想了想多加了一句叮嘱，“二爷注意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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