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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香撅着嘴，不情不愿地将脸上蒙着的被子拉下来，亮如珍珠的大眼睛直溜溜地看着杨戬，杨戬看他眼似含水，许是想象到自己的“下场”，急出了眼泪。

        杨戬好笑地捏捏沉香还有些肉的鼓腮，说：“首先，我知道你喝酒没个节制平时才不允许你喝酒，醉酒容易头晕恶心，胃也会胀痛难受，还会误事，不过想来这一点舅舅也有错，可以偶尔纵你饮酒，但不能杜绝。然后便是你不同舅舅商量就私自解开腾渊的封印，腾渊神力滔天，难以降服，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舅舅该怎么办？又该如何向你爹娘交代？但你做得很好，平日练功勤奋，能收服腾渊，舅舅也为你高兴。

        再来……便是你和腾渊拆了神殿一事……”

        杨戬摸摸沉香的头，笑说：“幸亏你们只在神殿里比试，这要是闹到灵霄宝殿，我还不知如何收场，所以只凭这一点，舅舅就要夸你，如今功过相抵，舅舅也没什么要责怪你的了。”

        沉香以为杨戬在说反话，撇嘴道：“舅舅……你还是打我一顿吧。”

        “怎么，舅舅有意帮你辩解，你自己倒讨罚来了，嗯？”

        沉香意外地抬眼，正对上杨戬温柔宠溺的双眼，心间顿时绞痛。

        是啊，有什么好意外的呢？舅舅一直以来都毫无原则地惯着我，八万年如一日地将我捧在掌心，那日得知玉帝举荐我去讨伐蚩尤，一向忍辱负重的二郎真君竟然直接杀上了灵霄宝殿，甚至要去找创始元灵讨说法。

        后来看出我去意已决，他哪怕怒火冲天，也尊重了我的选择。

        若我没有在尘埃落定时放下戒备，若我没有中玉帝的圈套，舅舅是不是就不会受神形俱灭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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