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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呢？说的好像你是圣人一样，不要忘了你的道德都是我教的！你凭什麽在这里指责我？」

        「我就是知道我不是圣人，我就是知道我是你们教出来的，所以我在努力，就算从小受到你们的薰陶，我也会努力让自己长大不要变得跟你们一样烂。」

        啪，一个巴掌打在她脸上。

        他这麽多年，化作神只，她虔诚信奉，如今提出质疑，可惜信徒提出质疑，神只不会反省，只会反过来指责信徒的不忠。

        疼痛从侧脸蔓延开来，拓展到她身T里，到她心上，心脏一阵一阵的cH0U痛着。她终於真正看清了高祥义这个人，她终於清醒过来，不再存有任何的幻想。

        她终於知道，他为什麽可以这麽多年都用一个高道德的姿态，为什麽可以宛如神只的站在她的生命里。因为当年那件事情，并没有改变他对自己的认知，他以後不是在扮演一个好人，而是依然把自己当作好人，他永远看不见自己人皮底下的那一层兽身。

        她从小的信仰，让她不曾怀疑，如今想起来，不是没有蛛丝马迹，也许她根本不该惊讶。在卢美云说林新莉功课差、Ai骂脏话，他本该站出来的，本该替林新莉说一句公道话，可是他没有。直到她们吵得不可开交之际，他才站出来，各打五十大板，以交朋友是自由的来批评卢美云，以家人排在朋友前面纠正她。他的话多麽完美，你以为他公正，把他的话奉为教义，可是他只是冷漠。他和卢美云当时有同样的目的，却不肯走下神坛，不肯亲自和她争吵，最後只是那样轻飘飘的两句话，就将她们解决了。包括逐怪奖金也是一样，那麽轻易地下判断，指责她的懦弱。他永远站在高处，他瞧不起其他人，无论是变成怪物的高祥信，或是设计一切的田志隆，还是受到伤害的nV生们。甚至是她，她这个忠诚的nV儿。她多年来的不敢违逆，也许有一点是因为惧怕。

        她早该意识到高祥义没有她想像的完美，不过，谁又会认为自己的爸爸是坏人呢？她就算再会看人也不可能在这之前发现真相。

        高祥义很快地平静下来，温柔的说：「我知道你是受到了惊吓才会这样，爸爸会等你好起来。我才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同样也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们要互相重视。你现在为了别人来伤害爸爸，爸爸很难过你知道吗？」

        她不可遏止的哭了起来，伸手摀住自己的脸，哭了好久才慢慢冷静下来之後。眼泪依然在流，但这时候眼泪彷佛跟她的脑袋是分离的，她的心还在难过，但她可以想出理X的话来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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