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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说区区乐器,不至于折了自家门楣,更何况陈郡谢氏的门第,岂是几件器物就能贬损的?
但是一想到那些门第不显的寒人,一个个仗着钱多“耀武扬威”,用各类新式乐器装点门面,谢绪就觉得烦。
明明是下里巴人,却一个个冠冕堂皇,成了阳春白雪。
而本该阳春白雪的士族,相比之下,反倒成了下里巴人。
在这么下去,过得两三代人,人们对士族的仰慕之心,还能剩多少?
谢绪慢慢品茶,茶叶的芬芳,让他的心情缓和下来。
旁边,话题已经转到边塞,他母亲和姑母说起北地塞外的奇闻异事,兴致勃勃。
譬如茶叶畅销,导致过境开封前往北地的茶叶,同比去年增加了三成。
谢绪默默看着姑母,觉得姑母愈发市侩了。
不过,没了子嗣的未亡人、前朝太后,不市侩些,如何熬得住这种实质上是软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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