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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一直下,待到天亮、辰时左右,数万人的大营,面积不到原来的四分之一,人数也少了一半。
大量无法在岸上立足的兵卒,在水中挣扎。
他们已经一日没有吃像样食物,只是将就着在泥泞中睡了一觉,且淋了一昼夜的雨,又累又饿又冷又怕。
因为正常的生理需求,拥挤的岸上到处都是排泄物,气味冲鼻,夹杂着泥水,四处横流,无论将士,却之能在这拥挤、肮脏的环境里苦苦挣扎。
因为大部分人都不不会水,所以泡在水中的人们,基于对水和死亡的恐惧,不住伸手乱抓。
不断有人被拉下水、滑下水,折腾出浪花之后,渐渐没了踪影。
露出水面的陆地,已经挤满了人,马匹则在水中惊慌失措的游荡,有的马一趔趄沉入水中,激起一阵水花,随后没了动静。
挤满了人的陆地,边缘不断有浪花沸腾,远远看去,仿佛一块黑色的油脂,在滚水之中不断冒着泡,渐渐变小。
浑身湿透的段韶,看着周围一片汪洋,听着充斥耳朵的哀嚎声、呼喊声,心急如焚。
他征战多年,知道行军、扎营要防水攻、水淹,结果日防夜防,还是被水淹了!
地势较高的这里,都被水淹了,那么,他安排在外边守株待兔的数千骑兵,恐怕也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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