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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笠缓缓说着:“此次,官府要平抑粮价的对手,无非两类人,一是行商,二是坐贾。”
“他们对朝廷要行的新税制不理解,于是做了糊涂事...”
李笠用词谨慎,不会提什么“豪商受人指使”,尽可能淡化此次交锋中的权力斗争因素,避免授人以柄。
具体细节,也不会说得太细,一来太后和大臣们没那么多时间听,二来他不想把自己的人脉暴露太过。
“行商,在外地囤积余粮,坐贾,在建康城里大量收购粮食,导致本不该出现的粮荒,在建康出现了。”
“解决的办法,当然就只能调粮,可粮食都在商贾手中,微臣变不出来。”
这是李笠一定要强调的事实:他真的没办法变出大量粮食,因为他没有暗地里大规模囤粮。
“思来想去,也只能是晓之以理,动之以利,坐贾们拎不清,微臣便让人去找行商谈。”
“微臣在鄱阳、徐州任上,前后都组织商贾到岭表广州、交州贩卖货物,以货殖盈利增补官府开支,所以在广州、交州有些商贾做帮手。”
“趁着开春,海外蕃商舶来香药,便在广州、交州用大量烧酒与其贸易,然后用香药作为筹码,和那些囤粮观望的行商做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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