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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压在枕头上,都压不出什么弧度。
过度劳累后的一觉是沉重的。
沉重到禾筝好几次都觉得自己醒不过来了,冥冥中却有一只手在牵扯着她,抓着她的灵魂,让她没办法离开。
黄昏的光绚烂而绮丽,落在眼皮上,像一道彩虹,禾筝睫羽抖了好几下,思想在做斗争,最后终于胜利,醒来的第一直觉,却是潮湿。
湿意先从掌心反上来,
还是有温度的。
她手指蜷缩着动了动,好几次之后,终于能睁开眼睛,很疲累,嗓子到喉咙在烧,耳朵也在嗡嗡直叫,但看到床边那个人影时,这些痛苦又倏然烟消云散了。
季平舟的头发还是软的。
耳廓饱满。
面颊消瘦了太多,眼窝都陷了进去,他也在煎熬,并不是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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