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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的风声呼啸得厉害,吹得连窗户都发出了阵阵响动。不知不觉间,赵诚在黑暗中听了有好一阵儿,他听着风声佐着二姨太的唱曲声由高起,再由低落,随即又高起,那声调绵长哀怨,于婉转反复间催人心肠。赵诚不由听得有些痴,他不是多愁善感之人,但一颗心却随着唱曲声不断起起伏伏,这还是在不知道唱词是什么的情况下。可紧接着尖锐到裂开的声音传来,这声音既像是女人声带猛然撕裂引发的剧烈变音,又像是女人被扯破了连骨的皮肉后发出的凄厉哀鸣。
赵诚以为二姨太在上面出了事,急匆匆迈步就往楼上跑,也不及去怀疑为什么动静如此之大,可家中除了他竟无一人出来查看。
“二姨太?”
二楼的走廊深陷在黑暗之中,走廊上的所有门都正紧闭着。除了那道门,那道门像是在欢迎赵诚,镶嵌着琉璃彩绘的木门露出道窄窄缝隙,一缕橙黄色的光线从门的缝隙中隐隐漏出,引诱着他探身进入。
“二姨太?”
人的本能是进行自我保护,往往在危险发生前就会收到来自身心的警告。起先,赵诚出于某种莫可名状的恐惧并没有推开房门,他觉得那扇门是故意这么敞开一条缝来的,就等着他自投罗网。本已伸出的手刹时停在了半空,他在门外踌躇了好一会儿,直到里面又传来了唱曲声。
赵诚禁不住提高了嗓门问道:“二姨太,你没事吧?”
曲声不停,吸引人一探究竟。赵诚终究还是缓缓推开了那扇门,里面是再普通不过的卧房布置。二姨太就坐在小桌旁,她身着起边团花褶子的戏服,额首围着一圈银锭头面,鬓边霜白如雪,流逝的韶华已被面上的油彩遮盖。赵诚不晓得二姨这样已经算作是略施彩墨,乃为昆剧中的旦角俊扮,只觉得她有些吓人,尤其上嘴角的地方被拉得飞起,加之暗沉的绛红唇色又平添份死气,顿感心中不适更深。
“别唱了,若实在难过不如出外散散心。”
二姨太不回赵诚的话,她继续自顾自唱自个儿的,唯有那对幽幽怨怨抬起的双眸说明她并非没有听到赵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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