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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琢春本来以为宁宁被宫女叫出去之后就要先回宫复命了,所以少年躺在宁宁蹭过的软塌上,脸上盖着两个人亲吻时相隔的那方丝帕,睫羽轻颤,雪白的肌肤上因为兴奋而泛起的粉色仍未褪去。他胸口重重起伏,手指伸进里衣,郑重地摩挲了几下腰侧的守宫砂,柳琢春想象着将来宁宁亲自吻掉它的模样。少年扬起纤长的脖颈,呼吸都有些顿滞,一股股快感冲击,咬着唇瓣咽下闷哼,重重喘息了许久,阿春才重新踩着毯子,走到里间,叫来热水重新沐浴更衣。
等到柳琢春重新换好衣裳,出门准备去前厅和父亲一起准备今夜的宫宴时,抬眼却见宁宁端着食盒坐在廊下,手里不知何时摸到一个弹弓,正百无聊赖地打着树上堆积的霜雪。
他快步走到宁宁身边,刚沐浴完温热的手心贴在女孩颊边,语气略微斥责,阿春不赞同地说:“既然没走,刚才为什么不进去陪着哥哥?”
“刚才哥哥在洗澡,我怎么好意思进去?那不是玷污了阿春的清白嘛。”宁宁油嘴滑舌地敷衍着阿春,又攥着他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抬眼观察着他面色微霁,而院门口小厮也迎着女扮男装的许逐语正往这边来,于是忙不迭地打开食盒,端出还冒着热气的元宵,举到少年嘴边作势就要喂他。
阿春这些日子因为宁宁的冷落,本来就忧思难过,吃不下东西,偶尔强撑着吞了几口粥,也难免会因为胃绞痛就吐了个干净。而此刻牵引了自己全部心神的小女郎又笑眼盈盈地碰着热热烫烫的元宵凑到他眼前,少年强忍的委屈混杂着难掩的思念,翻江倒海一般冲破了他的清冷。抿了下唇瓣,阿春垂眼看着宁宁,一颗颗泪珠毫无征兆地落在碗里,细微的涟漪一圈圈悄然隐没,他冷着神色,只是一边掉眼泪一边问宁宁:“我还以为你把我丢在宫外,就忍心看着我因为相思而死了呢。”
“哎哎哎哎哎,你别哭啊,阿春,你怎么真的哭了啊?”
宁宁端着碗一时之间手足无措起来,垫着脚凑到阿春脸跟前,看着他那一大颗眼泪砸在自己手背上,宁宁心头也像烫了一下,慌忙地解释说:“你不会死,阿春,你放心,就是我死了你都不......”
“混账!”
眼睫沾着细碎泪珠的少年猛地蹙眉,听到她说的浑话之后忍不住心惊,厉声呵斥住宁宁,垂眼看着她无措的表情,又软下心肠,顾不上擦眼泪,俯身吻了吻女孩的眉心,哀求一般开口道:“小孩子不许说不吉利的话。我的宁宁,一定要长命百岁,要和哥哥........”少年声音顿了顿,颊边浮起绯红,亲昵地蹭了蹭宁宁的脸颊,而后才伏在她耳边小声地说出自己坚定的痴念:“宁宁要和哥哥长相厮守,长乐未央。”
许逐语被小厮叫来,原本还不知道柳琢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而刚踏进院子里,就见之前那个小公主正仰着脸给他擦眼泪,不仅满眼心疼,甚至擦完眼泪之后还圈着他的腰,轻声细语地哄着柳琢春吃元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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