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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允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这句话，声音因为长期的沉默寡言而显得有些干涩颤抖。他闭着眼睛，颤抖着拉开书包拉链，将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捧在手心里，递了过去，卑微到了尘埃里。

        周围的喧闹声在这一瞬间诡异地停滞了。

        没有预想中的惊喜，也没有羞涩的接受。余华东看着眼前这个瘦小、普通、总是低着头像个影子一样的男生，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他平日里享受着林允带来的便利，但他从未想过，这个好用的“工具人”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向他告白。

        这让他觉得自己被冒犯了。短暂的不知所措后，恼羞成怒迅速占据了上风。

        “林允，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想搞我？”

        余华东没有接那个盒子，反而后退了一步，像是躲避什么脏东西一样。他敛起灿烂的笑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安静下来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跟我告白？还拿这种破烂玩意儿……真让人恶心。”

        恶心两个字刚从他口中说出，舞台的钢琴立马发出一声极其刺耳、不和谐的杂音，紧接着，琴声戛然而止。

        “恶心”两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狠狠地捅进了林允的心窝，还用力搅了两下。

        林允僵在原地，手里的丝绒盒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余华东的脚边。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声，那些笑声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陆晏坐在琴凳上，修长的指尖还悬在黑白琴键上方，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冷白。他看见林允的肩膀在剧烈地发抖，看见那个平时在学校里安静得像一抹影子的少年，此刻脆弱得像是一碰就碎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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