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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秀芬。”声音平平的。
“哎。”张秀芬坐直了身子,“护士长,我那个手术——”
护士长说:“改期。等通知。”
就这四个字。她在夹板上写了一笔,转身要走。
江小满站在她和门之间。护士长停住了,那张模糊的脸转向她,像在看一个挡路的病人家属。
江小满从篮子里拿出一支檀香。这是护士长,管着整层楼,线香请不动她。她点着了,插在病房门口的地缝里,沉木味一下子压过了消毒水的味道。
护士长没动,江小满便问:“护士长,她这个手术,改到哪天了?”
烟往上走,到了护士长跟前,不走了,贴着她手里那块夹板打转。护士长低头看着夹板。夹板上一行一行的字,江小满看不清,在她眼里都是一根一根的线,细细密密,每一根都绷着。
檀香烧下去小半截,护士长开口了:
“改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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