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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万。」
「这个我来。」韩啓元说。他看着陆惟安,等他说话。但陆惟安没有说话。
韩啓元把剧本从包里拿出来,翻到最後一页,推过去。「我只有一个意见。结局太冷。我不是要你改成大团圆,只是让他最後打一个电话回家,或者让他看见一点什麽。观众花钱进影院,总要带走一点东西吧。」
陆惟安看着那一行字,看了很久。
「钱的事,我谢谢你。」他说,「结局不改。」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
「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陆惟安说,「林家禾这样的人,我在鱼市见过,他没有打电话回家。我不能替他打。」
韩啓元笑了一下。他投了十几年的项目,见过很多人拒绝他,可是很少有人拒绝得这麽快,连价钱都没谈。他把剧本收回来,说道:「那剪辑的时候,我想在场。」
「这个我要想一下。」陆惟安说,「给我一个礼拜。」
陆惟安走了以後,韩啓元一个人在吧台坐了一会儿。那部翻过去的手机又震了起来,他没有接。另一部手机亮了,是儿子韩一舟发来的微信,一张照片,是学校的期末成绩单,数学那一栏是满分。韩一舟十二岁,在国外读寄宿学校,一年见两次。
他回:「很好。想要什麽礼物?」
过了一会儿,那边回来两个字:「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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