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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失忆 (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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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指在他嘴唇上停了一下,拇指沿着他的唇线慢慢蹭过去。他嘴唇抿了抿,喉结动了一下,没出声。她的手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才慢慢收回来。

        “可是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她轻声说。“慢慢想,不着急。”他抬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声音放得很柔,“先把身体养好。”

        那天夜里她发起了烧。额头烫得吓人,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干得起皮,人迷迷糊糊的,嘴里含含糊糊地不知道念叨什么。有时候喊“外婆”,有时候嘟囔一句“小猪呢”,有时候喊一个名字,喊得含含糊糊的,他凑近了听了好几遍才听清,像是在喊“寒舟”。他听见这两个字的时候,攥着毛巾的手紧了紧。

        沈寒城去护士站要了退烧药,又端了盆凉水来,把毛巾浸湿了拧得半干,给她擦额头、擦脖子、擦胳膊。毛巾擦过她颈侧的时候她轻轻哼了一声,往他手心里蹭了蹭,蹭得他手一哆嗦,毛巾差点掉地上。

        她烧得迷迷糊糊的,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往自己胸口贴。他手背贴着她心口的位置,能感觉到她心跳得又快又重。

        他整个人僵在床边,喉结上下滚了两下,盯着她烧得通红的脸看了好几秒。她嘴唇动了动,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凑近了也没听清,最后慢慢把手抽出来,把她的胳膊塞回被子里。

        他弯下腰,嘴唇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额头烫得厉害,他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她缩了缩脖子,哼了一声,没睁眼。他直起身来,看了她一会儿,又低下头,这回亲在她烧得发红的眼皮上,很轻,就碰了一下,像她钩的那些小东西一样软。

        “睡吧。”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哥在这儿。”

        她嗯了一声,迷迷糊糊地捏着他的手指头没松,就那么捏着睡着了。他坐在床边没动,让她捏着,一直坐到天亮。中间她翻了两回身,手指头松了又攥紧了,攥得他指节发麻,他也没抽出来。

        后半夜她烧退了一点,脸上那层红褪下去了,呼吸也匀了,他才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天快亮的时候她醒了,迷迷糊糊地叫了声“哥”,他睁开眼应了一声,嗓子干得发哑:“在呢。”

        她没再说话,拉着他的手又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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