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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桓煊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殿下的伤势好些了么?皇后娘娘本想亲自前来探望殿下,只是如今陛下卧病在床不能理事,宫中千头万绪都仰赖娘娘主持,实在不便出宫,只能遣老奴过来。”
桓煊道:“承蒙母亲挂心,劳中官回去禀报一声,孤的伤势并无大碍。”
中官四下里环顾了一圈,沉吟道:“殿下金尊玉贵,这佛寺简陋又嘈杂,恐怕不利于伤势恢复,娘娘的意思是请殿下移驾东内,这样有什么事娘娘也能照应到。”
桓煊淡淡道:“母亲既要照顾父亲又要主持大局,孤便不去叨扰了。”
王太监没想到他会一口回绝,脸上的殷勤之色淡了两分,笑意却不减:“殿下这么说,岂不是同娘娘见外?还请殿下全娘娘一片舐犊之心。”
桓煊道:“不必了,劳王公公替孤多谢娘娘赏赐,待孤伤好后入宫向陛下和娘娘请安。”
高迈在一旁解释道:“郑奉御昨日也说过,殿下伤口深,容易崩裂,这两日不宜挪动。”
王太监目光微冷,但见桓煊主意已定,总不能强行将他抬走,只得道:“请殿下好好将养,老奴便告退了。”
说着示意小内侍将药材放下,便即退了出去。
高迈瞥了眼堆了满案的紫檀和文柏匣子,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皇后赐了这么多名贵药材,看起来似乎很关心这儿子,可她明知道他伤得这么重,却要立即将他接回宫去放在自己眼皮底下,若受伤的换作另外两个儿子,她是决计不会如此的。
先前皇后给他们家殿下过生辰,高迈见他态度冷淡,还当他是多年心结一时难解,如今才知道他看得比他们分明,大约早就认清皇后对他的无情,已是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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