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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初尧没有取任明敏的性命。
男人身上背负了很多东西,不论是唐家对任明敏的照顾和承诺,还是国破家亡的血海深仇,抑或是手中沉甸甸的传国玉玺,都不是他能说放就放的。
从前他心中只有报仇、复国,也习惯了在血气和白骨铺就的泥潭中独行,偏偏如今遇上了一个谷南伊……
谢初尧的心彻底乱了。
他明知情情爱爱是最不重要的东西,偏偏理智被情感击败到溃不成军,心中无论如何放不下谷南伊。
谢初尧惩治完任明敏之后,便去沐浴了一番,洗掉了一身血气,才回到了谷南伊的房间。
瞧着谷南伊安安静静的睡颜,他心头翻涌着的怒火、杀意、阴暗、冷漠……
那些无数个日日夜夜缠绕着他的负面情绪,仿佛轻而易举地就被她脸上的柔和化解。
他的心慢慢安定下来。
恍惚间,谢初尧仿佛瞧见谷南伊睁开眼睛,躺在床上静静地望着他笑。
他闭了闭眼,在她身边坐下了,哑声道:“烧退了,怎么还不肯醒过来?”
男人的头发仍带着潮湿,低头为她梳理额前头发时,沾湿的黑发在静谧中悄无声息地与她柔软的秀发交织片刻,又默不作声地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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