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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初尧做梦都想把掉眼泪的谷南伊搂到怀里去。
她此番受了大罪,还害了失语之症,合该依靠他、信赖他,在他怀里哭泣、发泄委屈与害怕的。
可偏偏她脾气倔得很,便是心里再怎么脆弱,也要竖起尖尖的甲,拒绝他的靠近。
谢初尧从未遇到过这样棘手的时候,想要靠近,又被拒绝,偏偏不能强迫——
男人收在袖间的手微微攥住了,克制住心中绵密的刺痛,迎上她愤怒抗拒的双眼,他哑声问:“我并无他意……不过是想让你高兴罢了。谷南伊,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或者写下来。”
谷南伊别无他法,只好伸出指尖,在石桌上大大地胡乱画了几个字:“我要走!”
谢初尧看明白了,却沉默了下来。
谷南伊拧眉,继续在石桌上写道:“你说了想让我高兴,离开谢府、离开京城,我就会开心!如今我变成了这幅模样,为什么还不肯放我离开?”
她已经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
连话都说不出来的女人,既不能为他们的造反事业赚够钱粮,又不可能继续经营锦湖书院、拉拢人才。
他还留她做什么?!
她越写越快,最后那几个字几乎要飞起来,带着愤怒和未成型的眼泪,写的手指尖都发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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