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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小学开始,史磊就养成了谨慎的性格,极少写错别字,卷子习题答得工整干净,只因为写错字费橡皮,而买橡皮要花钱。
他还常偷偷收集同桌的橡皮屑,狠狠搓成团,试图自制橡皮擦。
母亲的自暴自弃是常态,偶尔也会诈尸般流露出母爱,但史磊宁愿她一点也不给。
再次见到母亲涂口红,穿高跟鞋,头发烫大卷,是在史磊十四岁那年。
有一天放学回家,容光焕发的母亲坐在梳妆台前,突然扭回头冲他笑。
“你爸爸的儿子,死啦!让车给撞死啦!”
很多时候史磊都在想,母亲也不算丑,甚至比一般妇女都漂亮,就是大笑的时候会露出一口肿胀的牙龈,就像现在这样,兴奋地说着“死”字,嘴咧开,褐色的牙龈就显得她非常难看。
史磊想,父亲该是这个原因厌弃她的。
父亲在小儿子死后整日郁郁寡欢,与原配的关系也变得疏离,眼看着秘书的裙子越穿越短,原配提出,要将史磊接进石家抚养。
石家来人接史磊的那一天,他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母亲手忙脚乱地冲进卧室,把她醉倒的情人的衣服扒下来,套在了儿子身上,史磊穿着那个男人的皮鞋,鞋壳里汗涔涔的,那种潮湿感让他恶心到了极点。
他坐在商务车的后座上,清晰地闻到了自己身上散发出的,不属于自己的奇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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