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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确实明白了,末世时期和纪霈之口中的黑暗不同,纪霈之的黑暗有光明做对比,但末世只有黑暗,人类也从未奢求过光明。
纪霈之的黑暗是,当他被母亲利用,被父亲厌恶时,其他兄弟姐妹正享受着皇家子弟的无上荣宠;当他身中剧毒、苟且偷生时,始作俑者在夜夜笙歌,穷奢极欲。
珑州和闾州的老百姓也一样,如果纪霈之休战,他们就是曾经的他。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纪霈之。
他在唐乐音的前世造反,他唐乐音的这一世帮助瑞王,与大弘签订屈辱的割地赔款条约,他在称帝后依然选择亲征,以及他刚刚做出的决定,都说明一个问题:
他之所以变态,是因为爱而不得,从不是心中无爱。
反倒是她,在末世中养成了以自我为中心衡量一切利弊的坏习惯。
好惭愧啊!
唐乐筠尴尬地起了身,“生哥你忙着,我去看看吕游他们。”
——吕游重伤,被李无病吊住了性命,最近几日唐乐筠接了手,用异能稍加辅助,总算缓了过来。
纪霈之拿起一旁的锦盒,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只金质带齿的小冠递给了她,“长簪中有几只常用的银针,正合适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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