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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最清楚，难受的从来不是别人还记得，而是他自己什麽都不记得。

        那场事故的全貌早已模糊不清，只剩梦里斜斜洒下的yAn光和站在远方的nV孩身影，还有那面镜子，总在梦里闪现一瞬光影，彷佛藏着一个他不敢再触碰的名字。

        有个名字，总在他张口的那一刻碎掉，像风掠过唇边，只留下一个他说不出也抓不住的空洞。

        他不知道那段遗失，是不是自己造成的，还是被什麽带走了。想再追问下去已经没有意义。

        他也不是没试过找回什麽，但时间过了太久，能翻的纸都翻烂了，能问的人也不回答。

        他只知道，那个空缺一直都在，从没真正消失过。只是日子还是要过，人也只能继续往前走。

        文学社的社办位於教学楼的角落，靠近楼梯间，门口贴着去年文集发表的海报。海报上的字迹被岁月冲淡，看起来像遗书，不再像那时候所挥洒出来的青春。

        林沐言推开门，木门发出微弱的嘎吱声，屋内光线昏h，一如他记忆中那样静谧。书架摆得歪斜，堆着零散的诗集、散文集和一整排黑sE笔记本。墙上挂着一块留言板，上面用红笔写了三个大字：「徵稿中。」

        「你来啦，林社长！」

        一个清爽的nV声打破沉寂。

        林沐言一愣，视线落在社办里另一个陌生的身影上。一个紮着低马尾的nV孩，正坐在窗边桌前，手上拿着相机，她的眼神清亮，像窗边洒进来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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