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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好一会儿，沈星禾才轻轻开口，语气平静地微微举起相机，「可以让我拍几张社办的照片吗？」

        「可以。」

        沈星禾举起相机，快门声轻响，室内的光影在镜头里忽然变得诗意起来。她拍了书架、旧海报、窗边的笔筒，最後，她的镜头定格在林沐言的侧脸上。

        「咔嚓。」

        林沐言闻声猝地抬头，下意识皱起眉，眼神闪过一丝防备，就像那个瞬间他被突如其来地攫住了。

        「我会先挑出不合适的删掉。」她连忙举起双手，语气带点歉意地笑了笑，「这是我个人习惯，我喜欢纪录人正在思考的瞬间，那才是真实的样子。」

        「我不太喜欢被拍。」林沐言语气轻淡，却听得出其中藏着些许防备。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被什麽记忆触动，却又迅速压了下去。

        「可你很适合被拍。」她看着相机里的画面，语气像是喃喃自语，「你有时候看起来像是在回想谁说过的一句话，有时候又像在想着自己没说出口的事。那沉思的样子就像一幅画，那样的你，看起来特别安静……也特别真实。」

        林沐言没说话。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种突然的直白。而她的话像是在他心里某处轻轻敲了一下，那声音不响，却久久不散。

        「你不觉得，有些文句写出来的时候，好像不是给别人看的，而是写给……那个被自己遗忘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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