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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来，他们把整理好的文集放在一个束口袋里，带着那些纸本，搭车去了乔子澄的家。

        一路上，谁也没有多说话。到达时，沈星禾的手心有些汗，林沐言则不断调整袋子的重量，像是用这样的动作压抑紧张。

        乔家的走廊很安静，鞋柜上摆着几张小相框，角落贴着逐渐褪sE的便条纸：「记得浇水」「晚餐六点」。门一打开，熟悉的香气涌了出来，不是料理味，而是那种晒过太yAn的棉布味，乾净、温暖。

        客厅墙上那张放大的照片依旧挂着，少年笑得洒脱，像随时要从纸面跳下来。

        乔子澄的妈妈穿着居家的针织外套，动作一向利落，此刻却格外轻。她接过束口袋，先是愣了愣，像不知从哪一册翻起，乾脆坐到沙发上，把两本都摊开。

        她先看目录，再看内页，那些熟悉的笔迹、那些曾经夹在便条和作业纸上的句子，一页页被她的指腹轻轻抹过。不到半章，她已经红了眼眶；读到「你知道吗？我有时候好羡慕你，可以如此真实地喜欢一个人」那行时，她忽然阖上书，低下头，用手背抹了抹眼角。

        「谢谢你们。」她抬起头，眼泪没有刻意收回去，反倒越发清亮，「这是我们收到最好的礼物。原来……他真的被好好看见过。」

        她伸手覆在封面上，像在安置什麽。「我一直在想，孩子走了，留下来的人该怎麽办。可今天突然觉得，或许不是该怎麽办，而是我们得记得他曾经是谁。」她轻轻笑了一下，「这些字，会帮我记得。」

        沈星禾点头，鼻尖一酸，却也跟着笑了。「阿姨，我们也会一直记得。」

        离开乔家时天sE已傍晚，楼下的小摊正把灯一盏盏点亮。晚风把纸袋边角吹得轻轻拍打大腿，发出很小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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