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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围(中·上) (10 /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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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疼你,我想保护你。我现在知道你为何总是蹙着眉头了。

        但终究,他没有说出口。他向何素挑了挑眉,而后便收回目光,离开了大帐。

        何素有何素的坚持和自尊。他不会强求何素放下这些,心安理得享受朋友的爱护。但他可以不发一言地去做力所能及之事。保护不是非要说出来。

        随后一阵蹄声迎面而来,擦肩而过。岳凉吵吵嚷嚷,风一般地撞过去:“兄长,逮着那粪挑子了!”云简与姚涵齐齐回头。只见一队人马架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布衣男子直奔大帐。

        云简喃喃道:“粪挑子……是了,其人收粪后须得运往城外,自可出城,难怪……”难怪可以为胡人牵线搭桥。

        他不免叹息:“汉民怎地便为蛮子所用。枉费将军一片苦心……”那被枉费的苦心,便是指何素为了保住百姓而不愿淹城之事了。

        姚涵闻言,五味杂陈。他爱好交游,到檀州城后依旧不改,不出战时便走街串巷,百姓之间的话听得多些,却是发现檀州地界上,胡汉界限其实没这般分明。甚至恩仇也难分。

        譬如今日被杖杀的那老汉,姚涵与他搭过话,言谈中得知此人有个女婿,是胡军士卒。当时姚涵心中咯噔一下,问及在何处当差?老汉说,看城门的,前几日被人斩杀在城头。姚涵顿时哽住,良久才接了一句:“人世无常。”

        老汉“呸”了一声:“净无常到老汉头上了。这老天爷也是欺软怕硬,怎不去无常那些个贵人?”姚涵只有苦笑。

        檀州此地,胡据已久,胡汉通婚渐渐稀松平常。起初据城时双方流过的血,似乎已随着年月日久而开始凉下去,仇仍在,亲却也多了起来。那老头独女便嫁了胡卒。后来病死,给他留下一个外孙女。或许是一家皆体弱的缘故,如今外孙女也重病卧床。而女婿不忍心抛下孩子,未曾续弦。孩子的药钱平日便都是指着他的军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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