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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兰眼中透出决绝狠意。

        这一遭逼何素仓促出兵，他的目的只有两个：一，杀了姚涵，二，拿回檀州。

        其中杀了姚涵的重要性，甚至在拿回檀州之上。

        原因无他，此人身手实在太强，万军之中斩杀主帅之事，寻常人但凡能做一次，便至少是个百户，而他已做了几十次。与何素搭上关系以来，助何素夺城三座，且阻住了南下大军。且此人学得也极快：数月前在保州真定一带，他刺杀将官时还未必能全身而退，这回檀州行事，竟能毫发无伤。这中间固然有檀州毫无防备的缘故，却也不能否认，此人对刺杀一事正越来越得心应手——图兰打探了死者的死状，不是一剑封喉便是刺瞎双目，区别在于死者死时是否着甲，着甲者身上唯一可以一击致命的空门，便是眼睛，可见面对甲者，他是专挑眼睛下手。显然，此人正在适应沙场，在思考怎样刺杀更快、更准。

        这般人物，再留下去，就不是涿州这一座城的问题了。是以此次即使以涿州作饵，也非杀此人不可。

        至于涿州守兵，也不能说是弃子。若是他们足够幸运，能在开城后及时夺回城门，围歼第一批进入城内的清字军部队包括何素的话，那么或许涿州也能保住。

        不过，无论涿州丢不丢……何素都一定来不及回头支援檀州了。涿州的兵力和死战到底的命令，注定这场战事不会如何素所愿那样速战速决。到时，留守檀州的岳凉，便是真正孤立无援。

        夜还长。能等来黎明的，会是谁？

        四更天。月坠星河。

        漫无边际的苍凉夜色里，涿州北门随着城楼内铰链的转动，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徐徐地向内打开了。通往城内的漆黑的甬道随即展露在了众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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