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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有信使自南面来，带来了赏赐，同时也带来了官家的口谕：再接再厉，北击残虏。

        且不提“北击”，光是那个“残”字就看得岳凉眼前一黑。北边人家大军与皇庭都还在呢，怎么就成残虏了？偏这一句话就将清字军停在杠头上——人家都残虏了，你有什么理由不打，又什么理由不赢？

        残虏！

        打得下是理所当然，打不下便是治军不力了。

        云简叹气：“恐怕与京中谣言有关。”

        “谣言？”岳凉瞥何素一眼。何素目不斜视，只看着沙盘。

        云简咳嗽一声，挥手示意帐口的亲兵都退下。待帐中一干二净只剩三人，方才道：“近日京中传言，将军图谋不轨，与胡人勾连，檀涿二城是胡人故意败阵，送给他的，等将军将来位高权重，一朝反叛，胡人便能不费一兵一卒，得我汉家半壁江山。”

        岳凉目瞪口呆，只觉匪夷所思。扭头去看何素，却见何素无动于衷，看来是已经听过了。

        “这……无稽之谈！”

        云简扶额：“我自然知道。只是眼下东京城中，这传言听说是甚嚣尘上，陛下都有所耳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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