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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问的？他下意识想道。抬眼望去，毫无头绪。

        牢里还是吵吵嚷嚷的，那一声问过便即消失，宛如泥牛入海，无影无踪。惟独于他仿佛平地骤起之惊雷，轰地一声，炸得他耳中嗡嗡作响，无法忽视。

        紧接着脑中某处撕扯着翻滚疼痛起来，似乎真有一条蛇钻了进去一般。

        恍然间，他好像再次看到何素震惊难以置信的眼睛望着自己，问他何以如此。他试图解释，却随即惊觉嗓子眼被牢牢堵住。继而何素消失了，高寅那张稚嫩的脸出现在眼前，戒备地打量着他，有如惊弓之鸟。

        他不得不屈指抵住太阳穴，用力一按，似是要连凌乱思绪一同按下去。

        少顷，将将要叹气时，他掐住自己掌心，将那声叹息沉默地咽了下去。

        ——他何以要杀何老将军？

        这问题本该是众人向他提的第一个问题才对。只不过几日来，众人不知如何都默契地避开了这个问题。眼下大约是说到何小将军如此可爱，有人一时没忍住：既然对何小将军推崇备至，那又为何要屠其家人？

        为何呢。姚涵望着空无一人的牢房一角，想，那自然是因为他的私人恩怨。

        不会是其他任何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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