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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在谢见宵轻飘飘的一句话里,仿佛突然失去了所有的意义。
“我自然不愿毁了这一切!可死去的人呢?过去的灾难呢?还有我们身边所有未亡人,他们心里的怨恨、愤怒、希冀,又该往何处安置?!”
谢见宵没有把目光挪开,而是平静地直面谢初尧的怒火和不甘。
他几乎是冷漠地开口:“过去死去之人的血仇、如今活着的人的愤怒,与我又有何干?”
谢初尧万万没有料想到少年会给出这样一个答案。
谢见宵眉目冷清,即便是说着最柔软的话,也仿佛不带一点温度:“父亲,我唤你一声父亲,是因为你真的比生养我的男人更适合这个角色。甚至谷南伊,也比我血缘上的母亲更像一个真正的母亲。我从未从他们二人身上体会过分毫温情,又为什么要替他们复仇、搭上我的一生?”
谢初尧皱了皱眉。
少年接着道:“这三年来,砚南变得快乐了许多,向云有了自己心悦的人,桑榆和非晚也无忧无虑地在长大。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或许从前吸引过我——可若要为了它,牺牲掉兄弟情义、父母温情,我又何必去要它。”
谢初尧摇头:“这个理由不足以让我们停下来。”
谢见宵同样坚定地摇了摇头:“足够。我做一件事情的理由,永远都是我想要去做。若并非我所愿,再多冠冕堂皇的责任、家国,都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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