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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嘣！

        一声脆响，剑刃从中断作两截，热血浇了姚涵一脸。断剑一截连着剑柄，另一截嵌在那胡卒手臂中，斜切而入，卡进骨缝，几乎将小臂连根片下。那胡卒却似不知痛楚，直勾勾望定姚涵，不待落地，便伸手去抱姚涵，竟是企图就着下落之势将姚涵冲倒。姚涵脚下一动，正要后退，忽觉不对。

        背后有风。

        还有第六人！

        已跨出去的脚生生转了个向，扭向右边，手上顺势换剑，断刃仍是划向空中那名胡卒，欲要结果他。谁知那人哼了一声，接着姚涵便听见金铁相撞之声。讶然回头望去，只见那名胡卒举臂相迎，竟是将方才嵌在手中的半截断剑当作武器，挡住了这一剑。

        姚涵微微变色。然而没有时间容他细想，第六人的刀便已追到身后。他毫不犹豫，收剑便挡。一声碎玉般的清响，姚涵半侧过身子，弯刀与断剑相交，两方刃面上映出彼此的眼睛。彼此一抬眼，又透过刀与剑，看见倒影后彼此的眼睛。

        都是见了血的凶兽的眼睛。

        姚涵忽然想起，好像在哪里见过那双眼睛。是他第一次刺杀的时候，西路军的二十余名将官之一。只是眼前此人要比那名被刺杀的将官年轻得多。

        父子？

        倒影转瞬即逝。弯刀被荡开去，断剑微微一顿，旋即猛地加速，毫不留情地直刺入来人心口。一击，刺透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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