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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人难以置信地低头望向胸膛的断剑，姚涵眼睫不由垂下。何素若能得见他此刻的神情，便会明白这是歉意。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只手便覆上姚涵的手背，猛地握住：“你要……死在这里。”年轻人狞笑着，额角青筋暴起，一手死死握着姚涵，另一手收刀回砍。

        姚涵猝然反应过来，只得蹙眉架住对方执刀之手，屈膝狠狠一撞，顶在对方腹腔。歉意归歉意，战场是战场。那年轻人一下被顶得眼睛瞪大，身躯痉挛，手中刀铛地落地，却是彻底没了声息。

        但他没有白死。

        这一阻拖住了姚涵，给了先前险些被姚涵断臂那人一个机会——那人不惜一切再度冲上前来，双臂一张，便欲勒住姚涵脖子。姚涵当然早已察觉到背后动静，然则身前人到底牵制了他，待要避让，已是不及，情急之下，只有飞起一脚，扫向身后那人膝弯。

        谁料那人着魔一般，仿佛不知疼痛，任由姚涵一脚扫在膝弯，骨头喀拉一声，小腿向反方向弯折过去，上半身仍是极力伸展，终于够着姚涵。姚涵抽出半截断剑，反手便捅向身后，那人不由冷笑，不躲不避，由着姚涵一刀扎入肋中，紧接着却是顺手便将姚涵往怀中一搂，死死抱住，继而手臂一翻，但见方才嵌进骨头的断剑锋芒毕露。

        姚涵凛然觉出颈边一丝凉意，待要避让却是被紧紧箍住，力量之大，恐怕是这人一生性命所系，当真是死而后已，姚涵全力以肘击之，此人也丝毫不松动。百忙之中，姚涵无法，只得一偏头，徒手握住那枚剑刃。

        剑刃切入肉中，血水顺着掌心滑落，拳背青筋隆起。姚涵吸一口气，竭力将插在身后人胸膛的断剑一寸寸横向拉开。

        僵持了不知多久——或许只有一瞬——身后人的气息微弱下去。停在颈边的断剑松动了一下，姚涵如释重负，当即挥手扔开剑刃。

        下一刻，却是一股剧痛从后背传来。他愕然低头望向左胸下穿出的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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