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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然他方才还在叫姚涵自戕，可当真见血，他是第一回。

        便是苦肉计，也不过是打个板子而已，何素做到如此地步，总不至于是串通了吧？

        半晌，他勉强开口：“何卿孝心，朕知道了……但本朝律法，不可儿戏。朕便是免他死罪，也须有度，卿须晓得。”

        他顿了一顿。何素头脑一清，当即扑通跪下。

        天子到底是松口了！

        此等大罪，能饶一条命便是圣恩浩荡了，哪还顾得上什么活罪？人须有自知之明，不可贪得无厌。

        他立时便是一个头叩下去：“陛下明鉴。”

        却听高寅的声音轻飘飘自上方传来：“此次便如卿所愿罢。死罪免了。活罪……卿既言是要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便杖一百，发配充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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