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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寅不知想了些什么，半晌，森然问道：“你是何人？何以要谋害何卿一家？”

        白衣青年抬起头来，将他上下一扫。

        高寅微微蹙眉：“你可知谋害当朝大员，毁朕长城，该当何罪？”

        毁朕长城……

        此言一出，一旁随堂听审的何素遽然一震，险些就要当场落泪。

        白衣青年闻言却是微微怔了片刻，随后不知是嘲讽还是叹息，垂下眸轻轻呼出一口气道：“原来天子是这般模样。”

        高寅脑袋里血管一跳。

        但不等他作出反应，何素已疾步上前，手一翻便将那青年头颅重重按低，似乎是想将他直接按磕到地上：“你胡言乱语什么？！”

        那青年差点一个趔趄脸朝下扑在地上，好在被班直揪住。少顷，他挺直了腰缓了一缓，却是扫了一眼何素，方道：“我怎知是何罪？草民姚涵，三尺微命，草芥之躯，不知天高地厚。所谓何将军……”

        他笑吟吟扬起头来，甚至是带着点跳脱意味的：“不过想杀便杀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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