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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见堂外春风流光，惟独此人白衣溅血，宛如修罗生了菩萨面，看来既慈悲又残忍，冲何素弯起眼睛嫣然一笑：“错看我了。”

        字字冰凉。

        何素遽然失声，堂上一片倒抽冷气之声。两人对视须臾，彼此眸中清晰映出对方倒影。

        少顷，何素艰难别过头，却是竭尽全力按捺住情绪，回身向高寅深深叩首，嘶声道：“陛下，此人虽然……然则保州、惠州、檀州之役，皆功不可没。臣……”

        竟仍是要保姚涵！

        这下所有人的神色都变得微妙起来。一众府吏差人自不必说，便是自入大理寺起就满不在乎的姚涵也是一瞬凝固。

        旋即他便去看高寅脸色，不出意外，高寅果然阴沉下来：“朕知道爱卿为人宽宏，爱才慕贤……”

        少年天子礼节性地勾了勾唇角，任谁都看得出他全无笑意：“但卿须晓得，德才兼备方是良材。若是有才无德，那便不若有德无才。况且国有国法，此子如此行径，依律当是凌迟，无论如何……”

        高寅越说越慢，渐渐透出寒气。偏偏何素衣角一动，显见是又要向高寅叩首。叩首作甚？自然是为姚涵求情。

        姚涵在他背后瞧见这一动，有刹那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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