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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他本该多少有些怨愤的。即使这是他选择的路，但人到绝境，怨天尤人，实属常情。只是眼下既知他人亦是公心，他实在难以迁怒。

        若说怨，他思来想去，也只能怨得了高寅一个。

        不过出乎预料的是，狱监之不平，并不仅仅止于此。

        初入府牢之时，姚涵还未觉出不对，只觉狱卒对他都憋着一股气，下手格外的重，可见老将军当真深得人心。但当狱卒将他扔到一间关了三四十人的大牢之中时，姚涵终于意识到了异常——

        以他之罪大恶极，应当单独关押才是，如何竟会与些偷窃欠债之徒关在一处？

        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由于动静太大，所有犯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过来。几名狱卒一边为牢门挂锁，一边却是闲谈般道：“这小畜生打得这般惨，你可知他是犯了何事来此？”

        “何事？这狗娘养的东西屠了何将军满门！依我看，区区百杖哪里够，得活剐了他才够呢！”

        “竟有此事？那当真是该千刀万剐！唉……这一百杖，怎竟未将他打死？”

        “你莫说，虽未就死，却说不定也活不了呢。毕竟人各有命，说不准这伤养着养着，就烂了呢？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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