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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溪拉我出去，重新把我塞进车里。我冲他发火，耻笑他，羞辱他。他像来时一样抱住我，不发一言。

        沈玉溪没有对我做出警告，而是放任我肆无忌惮地与他对抗。因为他知道，我们的战争即将结束，他就要赢了。我会被束缚一生，只为了接受他自私的爱意。

        在晚秋的风里，我的头发飞扬，犹如鸟的羽毛。车子驶经少年宫，门口飞起几只漂亮的竹蜻蜓。它们的翅膀坚硬又生脆，它们的身体笔直如箭，一齐旋上天空，融在烈日之中。

        我逐渐镇定下来，喘息着问沈玉溪：“你能不能帮我去买？”

        “我不会跑。”我虚伪地保证。

        沈玉溪迟疑片刻，还是叫小练靠边停车，亲自去给我买竹蜻蜓。

        竹蜻蜓，其实该配一支棉花糖。淡粉色，像稀释后的血，味道甜蜜，是狗嘴里的枫糖饼干。

        越过迎风碎掉的光，小练的肩膀，我凝视着沈玉溪的背影，像盯住猎物。

        当沈玉溪揣着竹蜻蜓上车的时候，我问他：“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手术？”

        “下周，等我处理好轻纺城的事。”沈玉溪把竹蜻蜓递给我，他呛咳起来，雪白的脸上洇开一层粉红。实在是漂亮，我暗下决心，要将这漂亮残忍杀害。

        我攥紧蜻蜓，竹子粗糙的毛刺扎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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