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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擦黑,路灯亮起,把白雪照得暗黄。我走进红粉街,去巷口的小店里吃鸡丝汤粉。老板客气地端上来一大碗,说是感谢多年来对他们生意的照顾。
红粉街要拆了,他们下月初就搬走,可整个蛟江哪里都没有这么便宜的房租,恐怕要关门回老家去。
我默不作声,又点了好几份汤粉,要老板帮我打包。
回到晚香玉,夜场演出还没开始。烂掉的鲜花堆满走道,舞厅里顾客稀少。随着红粉街的拆除,这里的一切热闹也都要消失。
白兰提着裙角出来,头上的假碎钻一颤一颤。她被客人点台去包厢,为了节约时间就边走边脱内裤。
结香倚在门框上抽烟,笑着朝我招手。她来拉我,说我总算回来了。
我把打包的汤粉放在茶几上,喊宝新来吃,宝新摇头,到外面去修迪斯科灯球了。
刚进房间,我就看见自己的床铺上坐了个陌生女孩。一头秀丽的黑色大卷发,眼皮亮闪闪,蓝得像海水。她正在涂口红,把两颗巨大的圆环坠在耳上。
结香跟我说这是新来的,陶春然管她叫牡丹。大家都在暗地里笑,名字简直像旧社会的娼妓。我说时代在进步,我们也在进步,旧社会的娼妓现在成了新世纪的婊子,其实是向历史致敬。
结香饿得狠了,只顾低头吃粉,不再说话。
坐在我床上的女孩终于注意到我,冲我笑了笑:“你也是这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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